世界經濟論壇，作為以研究和探討世界經濟領域存在的問題、促進國際經濟合作與交流為宗旨的非官方國際性機構，近日發布了一份題為《未來學校：定義第四次工業革命時代的新教育模式》的白皮書。該白皮書提出了“教育4.0全球框架”，對新經濟中的高質量學習進行重新定義，呼吁全球教育系統實現學習內容和學習體驗的八個關鍵轉變，展示了獨特的教育創新模式、促進教育創新的相關機制、目前取得的成就及產生的影響。

　　該白皮書是世界經濟論壇在“塑造新經濟和社會未來平臺”發起的全球協商的成果，以期為第四次工業革命找到優質教育模式。它也是世界經濟論壇倡導的“教育4.0計劃”的首份成果。“教育4.0計劃”的目標是通過動員利益相關者圍繞新模式、新標準和改變教育未來的新行動，組成一個廣泛的創新聯盟，從而推動教育系統變革。

　　超越“維持現狀”的思維，推動教育系統變革

　　該白皮書認為，全球化和技術快速進步正不斷改變城市空間及工作方式，但教育系統卻日益脫離全球經濟和社會的現實及需要。當今在主流教育體系中廣泛使用的直接學習的標準化模式主要是適應第一次和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需要。面對第四次工業革命，發達和發展中經濟體中的許多教育系統仍然嚴重依賴被動的學習方式(側重直接教學和記憶)，而不是促進批判性思維和個性化思考的交互方式，而后者才是當今創新驅動經濟所需要的。這些過時的教育系統正限制人們獲得推動經濟繁榮所需的技能，并威脅著全球生產力的提高。

　　為此，白皮書提出，身處第四次工業革命中，除了如技術設計和數據分析等“硬技能”培養之外，學校還必須培養學生擁有“以人為本的技能”(human-centric skills)，如合作、同理心、社會意識及全球公民意識等，來確保兒童創造包容而公平的未來社會。

　　在這樣的背景下，教育、企業、公共部門的管理者必須超越“維持現狀”的思維，過渡到專為適應第四次工業革命而設計的教育系統，即“教育4.0”，這樣才能培養兒童為未來就業做好準備、恢復社會流動的通道、提高生產力并增強社會凝聚力。

　　關注八個關鍵特征，促進高質量學習

　　由于學習日益變得終身化，并在傳統校園之外發生，因此白皮書在這一背景下對學校的定義非常寬泛，它包含傳統學校學習、課外活動計劃和其他學習發生的任何機構。白皮書中構建的教育4.0全球框架明確了“第四次工業革命時期的高質量學習”，也就是“教育4.0”，其學習內容和學習體驗具有以下八個關鍵特征：

　　重視全球公民技能培養——促進該技能培養的學習內容聚焦增強學生對更廣泛的世界和可持續發展的認識，并促進學生在全球社會中發揮積極作用。

　　重視創新和創造技能培養——促進該技能培養的學習內容側重培養學生創新所需的技能，如復雜問題解決、分析思維、創造力及系統分析等。

　　重視技術技能培養——學習內容旨在培養學生的數字化技能，包含編程、數字責任以及技術的應用等。

　　重視人際交往技能培養——學習內容側重人際交往情商的培養，如同理心、合作、協商、領導力以及社會意識等。

　　強調個性化及自主學習——從學習標準化的系統轉向基于每個學習者的多樣化、個性化需求的系統，該系統足夠靈活，能夠確保每個學習者都按自己的速度進步。

　　強調易獲得和包容性的學習——從一個學習只局限于學校的系統轉向一個人人都有機會學習(因此具有包容性)的系統。

　　強調基于問題與合作的學習——從基于過程的內容傳授轉向基于項目和問題的內容傳授，學習過程需要同伴合作，并更緊密反映工作的未來。

　　強調終身學習和自主驅動學習——從一個學習機會和技能獲得不斷減少的系統，轉向一個每個人都能根據自身需求持續獲得新知識和新技能的系統。

　　凝聚新模式新標準新方法，展示未來學校雛形

　　該白皮書中呈現了從全球挑選的16個典型案例，每個未來學校的關鍵特征之下包含兩個案例，并突出該模式的支持機制，確保這些模式能夠在新情境中使用、連接、復制并推廣，從而促進系統層面的變革。

　　關注全球公民技能培養的印度尼西亞的綠色學校，其目標是培養未來一代綠色領袖。綠色學校的學生從可持續發展視角，真正利用自然世界去激發自身的好奇心、同理心和創新思維，并將學習應用到真實世界中。學生的學習在一個完全自然的、可持續的環境中發生，如沒有圍墻的教室、完全用竹子建造的建筑物等。目前該學校有800多名3—18歲學生，并計劃在2021年擴大到新西蘭、南非和墨西哥。該學校還開設了面向全世界教師的教育者課程，培訓基于自然課程的教學法和設計原則。截至目前，來自50個國家的近700名教師參與了這一沉浸式培訓計劃。

　　注重創新和創造力培養的加拿大“知識社會項目”，其目標是結合軟硬技能開發，培養未來創新一代。該項目是2016年在多倫多發起的一個面向13—18歲學生的為期三年的課外計劃，側重技術與創業技能培養。其核心課程與學年同時進行，每周總共有10個小時的課外活動。該項目借助主要科技公司的學習和工作環境，讓學習者接觸最前沿的創新，如區塊鏈、機器人、人工智能等，幫助他們理解如何使用這些工具推動世界的積極變革。

　　注重人際交往技能培養的西班牙“國際教育與資源網絡”，旨在通過虛擬文化交流創建全球學習者社區。“國際教育與資源網絡”是一個成立于1988年的非營利組織，它與140多個國家的3萬多所學校及青年組織合作，創建了一個“全球學習者社區”，通過在線網絡，讓學生參與跨文化交流，并合作開展社會學習項目。現在，全世界200萬名學生參加了“國際教育與資源網絡”在全球范圍的合作項目。

　　注重側重個性化、自主學習的中國“安吉游戲”課程，旨在引導一場真正的兒童主導的學習和發現革命。這門形成于2000年的幼兒課程，致力于成為適用任何學習情境的游戲學習。它首次在中國浙江省的14000名兒童中實施，目前已經推廣到中國的100所公立學校，并在美國、歐洲和非洲開展試點，力圖將安吉游戲變成國際學前教育新模式。

　　注重基于問題與合作學習的阿曼“英式學校馬斯喀特”，旨在利用發現學習推動合作學習。該學校是一所國際學校，成立于1973年，服務于來自70個國家的1200名學生。它開發了一門專注于發現學習的課程，教學中以學生為中心，將多學科融入合作項目，強調學生體驗而不是最終的結果或者答案。跨學科教學確保學生在各種內容領域之間建立內在聯系，并專注于將知識應用到真實世界的特定技能培養。

　　注重終身學習和自主驅動的學習的英國“技能構建者合作項目”，旨在推廣“終身技能開發統一框架”。該項目是一個全球合作項目，通過與學校、教師、雇主和其他組織合作，增強兒童和年輕人的關鍵技能。該項目包含514所學校和學院，覆蓋20萬名學生和700多家機構。為確保學生擁有跟蹤自身技能發展的終身學習機制，該項目專注于培養兒童和年輕人的八個關鍵技能——傾聽、展示、解決問題、創造力、韌性、合作與領導力。

　　最后，該白皮書呼吁政府和相關機構共同行動，在向“教育4.0”過渡中動員主要利益相關者，通過實施新的國家教育政策，將學習內容和學習體驗的變革應用于公立教育體系;通過重新培養教師相關技能和技能升級，支持教師實施這一新愿景;根據這些目標建立評估進步的機制等，將新模式、新標準和新方法聯系起來，確保所有人都有機會通向“教育4.0”。

　　(作者單位分別為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教育發展研究中心、該院教育督導與教育質量評價研究中心。本文是北京市教育科學規劃重點課題“中學生合作性問題解決能力評價研究基金項目”[AHA15216]成果)